2015年10月20日 星期二

2015.10.7 機場設計第4周學習日誌

  • 課堂大意

        這堂課,首先提到了跑道的「編碼」。跑道的編碼即指出跑道的方向,例如恆春機場的跑道編碼為14/32,也就是跑道的方向與北方[1]140(當然也可看成與北方夾320);又如台東豐年機場的跑道方向為04/22,意思就是跑道方向與北方夾40(當然也等於與北方夾220)。更進一步,討論到跑道的方向究竟該如何決定?除此之外,在課堂進入尾聲時,也提出究竟該如何計算跑道容量的問題。以下就兩個問題研究:1. 「跑道方向如何決定?」;2. 「台灣的機場跑道方向與機場盛行風之關係?」。

  • 跑道方向如何決定?

        跑道的方向主要是順著到盛行風(Prevailing Winds)的方向,而順著盛行風正意味著減少側風(Crosswind)對於飛機起飛或降落時的干擾。
根據FAA的標準,容許側風速度(Allowable Crosswind Speeds)由兩者決定:機場等級代碼(ARC: Airport Reference Code)以及跑道寬度。例如機場等級代碼為「 A-I 與「B-I」、跑道寬度小於75英尺的機場,容許側風速度為10.5(knots)。請見下圖。[2]

根據FAA規範,容許側風速度(Allowable Crosswind Speeds)決定於機場等級代碼(ARC: Airport Reference Code)以及跑道寬度。
(資料來源: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301)

根據ICAO的標準,容許側風速度則決定於機場的跑道長度(RFL: Reference Field Length),例如長度小於1200公尺的跑道,其容許側風速度為10節。請見下圖。[3]

根據ICAO規範,容許側風速度(Allowable Crosswind Speeds)決定於機場跑道長度。
(資料來源: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302)

容許側風速度是決定跑道方向的因素之一,另一個重要的因素是風來的方向,如果已確定容許側風速度,又有了「風從哪裡來?」的相關資料,接下來只需借助風花圖(Wind Rose Method)就能決定跑道的方向。
風花圖是「風向風速統計資料」(見下圖,以台北松山機場為例)的另一種呈現方式,風向風速統計資料藉由記錄了每一道風的「風速」與「風向」進而整理出每個特定的「風向風速」出現的時數(通常以小時為單位),接著將時數以百分比呈現,填入對應的風花圖中。

台北松山機場民國103年全年的風向風速統計資料。
(資料來源: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站,民國103年航空氣候年表,第28頁)

最後,以透明尺覆蓋在風花圖上,尺的中心線(Centerline)即代表跑道的中心線,中心線與尺的長邊間的距離即代表容許側風速度[4]。根據FAAICAO的規定[5],一條跑道的使用率應該達95%以上,換句話說,假設在100小時內,一條跑道有5小時以上,都因側風超過容許側風速度而使得飛機無法起降,則如此的跑道方向是不合格的。因此,透明尺在風花圖必須覆蓋超過95%的總時數,才符合決定跑道方向的基本要求。

風向風速統計資料填入風花圖中。
(資料來源: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306309)

  • 台灣的機場跑道方向與機場盛行風之關係?

        原則上,盛行風的風向決定了跑道的方向。台灣機場的跑道方向有無遵守如此的設計原則呢?以下依序檢驗台北松山機場、桃園國際機場、高雄小港機場。
1.      台北松山機場的跑道編碼為10/28(方向約為W-E),下圖整理出民國99年至103年,台北松山機場的盛行風方向。資料顯示,盛行風的方向為「E」,大致與台北松山機場的跑道方向吻合。


台北松山機場 風向風速統計資料(民國99103)
(資料來源:整理自民國99103年航空氣候年表,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站)

2.      桃園國際機場的跑道編碼為05/23[6](方向約為NE-SW),下圖整理出民國99年至103年,桃園國際機場的盛行風方向。資料顯示,盛行風的方向為「NE」,大致與桃園國際機場的跑道方向吻合。即便在每年的58月風向顛倒,但無礙於飛機的起降,因為風的方向僅變成WSWS,與跑道方向呈水平。


桃園國際機場 風向風速統計資料(民國99103)
(資料來源:整理自民國99103年航空氣候年表,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站)

3.      高雄小港機場的跑道編碼為09/27(方向約為W-E),下圖整理出民國99年至103年,高雄小港機場的盛行風方向。此五年的年平均風向[7]均為「N」,與跑道方向呈垂直,不符合設計原則,不過細部地看風向資料,大概在每年的410月,高雄小港機場的風向會變為WE方向,在此期間對於飛機的起降較不會造成困擾,也許就是因為高雄機場整年的風向有「垂直性」變化,當初機場跑道的方向才不得不擇一方向設計,由資料可看出,一年中大約有6個月以上的時間吹「非N方向」的風,因此跑道選擇設計為W-E方向,也算是合理。


高雄小港機場 風向風速統計資料(民國99103)
(資料來源:整理自民國99103年航空氣候年表,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站)

        以上僅能作為大概的檢驗,若要更細緻地檢驗跑道的方向,例如台北松山機場跑道的方向為何是10/28而非09/27?此就要仰賴風向風速統計資料與風花圖了!關於台灣各機場的風向風速統計資料,都可以在由民航局飛航服務總站每年出版的航空氣候年表查到,有了風向風速統計資料,也就能夠進一步畫出風化圖,確認跑道應設計的方向。最後,由於風花圖是以地理北極(True North)最為參考軸,但跑道的編碼是以磁北極(Magnetic North)最為參考軸,因此從風花圖得到的跑道編碼要轉換為以磁北極為參考軸的跑道編碼[8]


參考文獻:
1.      Paul H. Wright, Norman J. Ashfor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Planning and Design, Library of Congress Cataloging-in-Publication Data, 1997.
2.      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Library of Congress Cataloging-in-Publication Data, 2011.
3.      民用航空局飛航服務總站,航空氣候年表,民國99100101102103年。





[1] 此指的北方是指以磁北極(Magnetic North)為座標軸的北方,非以地理北極(True North)為座標軸的北方。
[2] Paul H. Wright, Norman J. Ashfor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Planning and Design,p.509.
[3] 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301.
[4] 使用風花圖決定跑道方向的方法,其詳細的步驟,請參閱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306309
[5] 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301.
[6] 桃園國際機場為雙跑道設計,跑道分別的編碼為05L/23R05R/23L,但為了方便區分,實際上將跑道編碼改為05/2306/24
[7] 關於航空氣候年表上所載的「年平均風向」的計算方式為何,筆者並沒有深入研究,猜測應是將每個風向以數字表示後(例如「E」即以90表示,「S」即以180表示),以各風向出現的時數為權重,最後加權平均得出平均風向。因此,此平均風向與藉由風花圖所得出的盛行風方向,應有出入。此部分關於風向與跑道方向是否一致的檢驗,只是粗略的檢驗,換句話說,即便風向與跑道方向一致,也不能完全合理化跑道的方向。
[8] 轉換方式,請參閱Paul H. Wright, Norman J. Ashfor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Planning and Design,p.511. 另外,關於磁場轉換變數(Magnetic Variation),可連結至網站「Sky Vector- Aeronautical Charts」,此有全球機場的磁場轉換變數,當然也包括台灣的機場。網址:https://skyvector.com/

2015年10月9日 星期五

2015.9.30 機場設計第3周學習日誌

機場設計 2015.9.30
  • 課堂大意

        這堂課,我們先觀賞「工程大突破,香港新機場」這部影片。香港新國際機場之所以興建,主要是考量到舊的香港國際機場啟德機場因位於市區中,機場附近高樓太過密集,提高飛機起降時的危險,且機場本身貨運流量不夠,也不利於香港未來的發展。但興建新香港國際機場碰到的第一個大難題,在於在高樓林立、建築密度極高的香港,已找不到足夠的土地興建,當時工程師突發奇想,以填海造陸的方式,創造一塊專屬於機場的土地。但接下來,工程師還得思考機場聯外交通的問題,由於機場的位置離市區有段距離,因此講求人流、物流便捷、高效率的機場,就必須對聯外交通有縝密的規劃。即便困難重重,但都還不是最困難的部分,興建香港新國際機場最大的困難,莫過於「時間」的考驗,香港預定於1997年回歸中國管轄,在那之前,必須把機場興建完成,換句話說,英國政府只有約「7年」的時間完成包括填海造陸、機場本體的興建、聯外道路的興建(包含高速公路、吊橋、機場捷運系統、海底隧道…),這有可能嗎?
        香港新國際機場,的確於驚人的速度,於1998年開幕!課堂上,對於如此高效率的建造除了驚嘆外,心中也留下了許多問號。第一、興建機場的資金來源為何?第二、興建效率如何高速提升?第三、機場興建(例如:炸山)是否引起住民反對?第四、工程介面如何整合?...等等,除此之外,對於新香港機場的細部設計,也有提出問題討論:例如香港機場的跑道是否獨立作業?香港機場的屋頂結構設計為何?以下針對「香港機場的跑道是否有獨立作業」的問題討論。
  • 香港國際機場的跑道是否獨立作業?

此問題問得不夠精確,應問:香港國際機場的雙跑道是否採行混合起降模式?
在雙跑道的系統下,有兩種模式:混合起降模式(Mixed Mode of Operation)與獨立分隔起降模式(Segregated Mode of Operation)[1]。前者即兩條跑道都可以獨立地起飛與降落;後者即一條跑道只供降落,另一條跑道只供起飛。根據研究以及過去的統計資料,皆指出雙跑道的最大吞吐量出現於混合起降模式。[2]以下的討論皆以設計混合起降模式的雙跑道為前提。
增加機場跑道吞吐量(Runway capacity)方法,其中之一就是建造第二條跑道。根據FAA的估計,單一跑道系統(Single-runway system)VFR的狀況下,每小時可以運作5198(飛機降落加上起飛,算運作一次),在IFR的狀況下,每小時可以運作5059次。如果增加一條平行的跑道,在VFR的情況下,每小時可以運作94197次,在IFR的情況下,每小時可以運作99199[3]

單跑道系統與雙跑道系統之跑道吞吐量比較。(資料來源: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p.259)
        但要達到雙跑道估計下的吞吐量,有先決要件:跑道的間距需達一定的標準。根據FAA的建議,在VFR的狀況下,跑道的間距[4]至少要213公尺,兩架飛機才准許同時且同方向進場(Simultaneous landings in the same direction),在IFR的狀況下,對於跑道間距有更嚴格的要求,即跑道間距至少要1311公尺,兩架飛機才准許同時且同方向進場。[5]而對於雙跑道的間距有一定要求的其中原因是,避免飛機降落到錯誤的跑道上。[6]
根據ICAO的建議,雙跑道間距的要求(IFR的條件下),可以依機場的「次要監控雷達」(SSR, Secondary Surveillance Radar)的精密度不同,而有不同的間距要求。例如,若機場的次要監控雷達,其羅盤角度(Azimuth)的誤差值在0.06(Degree)以下、雷達更新的時間若能在2.5秒以下,且有高解析度的螢幕,跑道的間距可以設計在13051310公尺之間;反之,若次要監控雷達的羅盤角度的誤差值有0.3度、每5秒才更新一次雷達資訊,且螢幕的解析度較低,則跑道間距就不能少於1525公尺。[7]順道一提,這些針對跑道間距規範的制定,是建立在兩架飛機同時且同方向進場的假設下。
總而言之,若要設計混合起降模式的雙跑道,依據FAA的建議,跑道的間距至少要1311公尺(採取保守設計,假設IFR的情況),若依據ICAO的建議,跑道的間距至少要1525公尺(採取保守設計,假設IFR的情況,且對次要監控雷達精密度的期待不高)。以上並非設計混合起降模式雙跑道的全部考量,混合起降模式雙跑道除了要能夠應付「兩架飛機同時且同方向進場」的情況外,在設計上也要考量「兩架飛機同時且同方向離場」的情況,不過通常若雙跑道已能應付「兩架飛機同時且同方向進場」的狀況,跑道的設計就已能應付「兩架飛機同時且同方向離場」的情況,只需再要求例如機場配有能夠監控距機場盡頭2公里內的飛機的雷達,以及要求兩架飛機在離開跑道時,兩架飛機的飛行軌跡夾角能調整到45[8]

ICAO規定,兩架飛機同時且同方向離場時,兩架飛機的飛行軌跡夾角須調整到45度。(資料來源: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 p.25)
要讓混合起降模式的雙跑道在現實世界可實際運作,跑道的間距只是必要條件,但並非充分條件,還需考量機場的設施佈置(Landside/Airside infrastructure)、機場附近的地理環境、降落於機場的飛機種類等等因素,因為這些限制,一個機場的最大吞吐量,可能只能藉由獨立分隔起降模式才能達到[9]。香港國際機場即為一例,香港國際機場的雙跑道間距有1540公尺,但仍採取獨立分隔起降模式,原因在於機場附近的地形限制,以及進場分隔距離的限制[10]




參考文獻:
1.      International Civil Aviation Organization (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2004.
2.      Paul H. Wright, Norman J. Ashfor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Planning and Design, Wiley, 1997.
3.      Norman J. Ashford, Saleh Mumayiz, Paul H. Wright, Airport Engineering: Planning, Design, and Development of 21st Century Airports, Wiley, 2011.
4.       新聞公報,立法會四題:香港機場2030規劃大綱,201176日。網址連結: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107/06/P201107060099.htm




[1] 當然也有介於兩者的模式,例如一條跑道為混合起降跑道,另一條專供起飛或是降落,本文不討論此種模式。
[2] 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p.26.
[3] 參考Paul H. Wright, Norman J. Ashfor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Planning and Design, p.521~522
[4] 「跑道間距」是指跑道中心線(Runway centerline)到跑道中心線的距離。
[5] 參考Paul H. Wright, Norman J. Ashford, Transportation Engineering: Planning and Design, p.522
[6] 參閱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 p.13.
[7] 參閱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p.14.
[8] 參閱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p.24.
[9] 參閱ICAO, Manuel On Simultaneous Operations On Parallel Or Near-Parallel Instrument Runways(SOIR),p.26.
[10] 新聞公報,立法會四題:香港機場2030規劃大綱,201176日。網址連結: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107/06/P201107060099.htm